季晅将竹篓置放在花园一隅,接下婉儿手中的厚重水桶,取下第二支杓,跟着殷勤地工作起来。
“这确实是一个很令人开心的工作。”
花有七色,有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
从地下世界出来的艺女们,好像能有这么一天,尽情地在这个奢尽繁华的世界里染上自己喜欢的颜色。
有泥土、有细根,是草木清香,那是解放。
花园里的每一株茁壮幼苗,都代表着每一位下人在方内的辛劳愉悦,以及可能超过一个月才有一次的,愉快解放的心情,悉心灌溉,才浇成琅琅满园。
婉儿拿起杓子敲了一下季晅背部,季晅才从这份喜庆的得意忘形中回过神来。
她一摆一势比划得慢,是在诉说:今天允许工作慢一点。
“做快一点,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憩,不是吗?”
她摇摇头,双掌白放在胸前上下喜乐——我很享受。
“依你。”
他们俩人相伴游过花园,婉儿给予一杓、季晅跟着副予一杓,是饱含情感的滋养。
然后婉儿会用手语像她介绍花儿的来历,从种植到自己每个月的悉心观察;从毛色到开花结果的成长之姿;从每一季每一季的花色鲜艳,绽放到凋零的美感。
幽默的是,婉儿无语,只有手脚殷勤。
季晅大半时间不能看花,都在看着婉儿给她勤奋讲解的姿态。
她的肢体富有力量、富有热情、富有温暖。
甚至连花长怎么样,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些东西,比花更美。
她们工作的慢,但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