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谢这条命,我不想欠你。”
“吾永远会记在敛红坊的账本上。”
她细致眼神有波光余余,脸色无动,但语气是喜讽。
“看来只有在这里才教会你什么是礼数。”
“你不是来这里废话的吧。”
“是一周月,观你伤势,不如以往。”
“大概老了吧,这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方采寒还斜卧在床,完全没有要起身恭迎大娘的意图,让季晅满脸尴尬。
“你想要延限?”
“我才不要,不就是要赶人吗?还得做威仪?”
“等等,大娘!”
方采寒就要踢被下床。
季晅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手臂还没痊愈,现在出坊不是好日子。
“剑桑伤势还不宜出坊!”
“这她该清楚。”
“方采寒!”
季晅这一声,有对方采寒伤势的担心,也有自己探求的私欲,那是一个央求的眼神。
“哼……延吧延吧。
恳请大娘叩爱施舍给小小艺女剑桑宏恩浩图,宽恕延限。”
方采寒说得心不甘情不愿,每一字句都有棒读无音无律,谁还想得到这曾经是一个脂白范子。
“剑桑,你可知道为何吾要救你?”
“不就是在我身上看到价值,是充满金银财宝的皮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