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度足足有三个人身,季晅根本无法判断是什么因素造成这种怪响。
“抽刀客!你抬我。
其他下人,帮我寻来三指至五指长的齿轮补齿,如果有细铁棒长杆、或是工具器械也都拿来。”
季晅话刚说完,抽刀客就听令将他一把抱起,跨坐在肩头。
“不能先让锅炉停下来吗!”
“不行!锅炉如果停下来,再运转需要三天,没有大娘允许不可以!”
“见鬼了。”
季晅抹去热汗,试图在横跨一个人身的距离中看清楚细致的齿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几日过于休惬的经历让他甚至忘记,这里是钱财比人命重要的练红坊。
果然是齿轮磨损,磨歪了,才会在嵌合的那三齿之中发出一种怪异的碰撞响声。
本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却因为离地极高,管路又位于空旷锅炉听中央,无法立梯而没有艺女可以处理。
即使抽刀客抱着他,他们的身高也不足够修正轮齿,除非再迭一个人。
季晅凭借着高地扫视,再通红喷出的光线中寻得一人卖力踩板的影子,是晚饭时间教授他手语的婉儿,这十几天的相处之下,季晅晓得,她懂机关。
又是一阵三响。
虽然不至于酿成什么大事,但对这群下人来说,工作停摆就是天大的祸头。
“谁去帮婉儿踩板!婉儿,上来!”
季晅拍拍抽刀客肩膀,抽刀客便将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