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下的咆啸总是有震动先行,季晅躬进床铺利落抹去方采寒吐出的脏血,然后在床外恭迎女王到来,他也算是寄居敛红坊的艺女,看着那白兮美人一身雍容华贵,金碧闪烁的光彩遥从廊道深处就挥洒珠光,行礼欠身。
“坊主呈首请安。”
白玉倾只是挥手喊停季晅的行礼,便走到床边高傲视立,他是敛红坊的主人,没有东西能引他弯身。
她与方采寒维持着一种奇妙的距离感,两着皆不说话,只是挺立,季晅却能感觉到其中虎魄凤姿缠斗,是要比谁更高一筹。
白玉倾率先瞇眼启口,看不出表情,但语气是惊。
“你居然真醒了过来。”
“我还没看着你坊主衰败,怎么能死。”
方采寒嘴角留存一抹未擦干的血迹,像极了吃人怪物,是猛兽与美女的对峙。
她的眼尾勾起得意与张狂,不能动弹的身体禁锢不住半分气焰。
“都到了这个时刻还在逞强。”
“你不也是……到现在还紧紧死抱大娘的位置不放。”
再复沉默,两人的蕴火散步在空气中,若有谁点着烛光近来,将能引发一场大火。
是愤怒的味道,人心利欲的争夺混杂着整间地下不好闻混臭,全身不快。
季晅偷瞄大娘那张绝世净白的脸颊,她泰然自若,却有一股威仪紧迫。
“是该有人好好教教你这张嘴。”
“白玉倾,你敢出手救我,你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吗?”
“敛红坊的瘟神。”
婉儿恰好端粥上场,见到白玉倾尊荣那刻连忙跟着季晅弯身恭敬。
“吾就应该将你扔进火炉里,除之而后快。”
白玉倾从腰间抽出弹刀,按下机关,利刃快速迸射而出,直指方采寒喉头。
“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