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鸾公子朝大腿一拍,极力澄清,却不想在这两人耳里听起来都是针扎刺耳。
方采寒直板起面孔,直白如刀光的语言激起她的防卫斗志,他要再给这名年轻的未来将领上一堂课。
“公子无理。即便为家妓,也有能人辈出。敛红坊的艺女都互有前身,却各个都是才女,一个人是否有成,看得不是出身,而是教育、阅历与经验。”
“喔!这是《山河世间》里对配白的说词!”
“家妓又如何?如果不屈从于命运,力争上游,难道还比不上平民百姓吗?”
“确实……但我觉得不能相提并论。”
“为何不能相提并论?”
“爹爹常说,军队就像运作严谨的机关,总有人要挑马粪、喂马粮。如果这些工作没有人做,那么再勇猛的军队也只不过是一盘散沙。”
“所以生得家妓就该做这些工作吗?”
“是啊!”
潘玉安回答的天然直白,果决到旁听的季晅有些讶异。
方采寒耐着笑容,有些惋惜。
“若公子怀着此种思维,想必将来的路不甚顺遂。”
“这我就不明白,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子鸾公子……”方采寒心底纠结拉扯。
她不想干涉潘玉安平顺的人生,却不希望这种不识社会险恶、不见贫苦奋斗的无知继续下去,她不想做个共犯。
“虽然剑桑不为家妓,若是,却也没有什么不好。倘若剑桑曾有不彩,难不成子鸾公子会介怀剑桑的身分,而不与剑桑同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