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看起来还早,但刻不容缓。
他立刻醒身收拾起行囊,将带来敛红坊的财物衣料塞到不能再装。
转身又看到抽刀客背来的大木桶,盘算着是否能带点敛红坊的好货离去。
这还真像风无情的小偷姿态。
挥散想法,季晅将木桶搬进浴所内,说不准兮月会替它找到用处。
一连串躁进的举动很快引得方采寒回过神来,她在床上大大呵欠,俨然就是没有睡饱的神情,翻伏在床,从床头木架子中的一点缝隙窥伺季晅到底在搞什么鬼。
“早上好。”
“噢……早安。”
安字声音还没出嘴,方采寒又摀脸呵欠,在床上伸展筋骨,还得小心不惊扰到兮月。
“你看起来没休息够,再歇会儿吧!我只是做点行囊整理。”
方采寒没有违抗,听话地又卧在枕间,将手覆上兮月指节,乖巧应声。
“嗯……”
“齁吼欧欧欧欧欧!”
空白不过片刻,抽刀客巨大的鼾吼根本无法防备,连季晅清醒的人都皮颤肉跳。
方采寒却睡得很稳,只有兮月睡腻般的身姿翻动,与方采寒相对,再迭住她伸来的手。
虽然自己是正人君子,做得事情也是光明磊落能受检视。
但在三人毫无防备睡去的早晨,季晅掩不住内心的兴奋,那是一种冒险刺激,可以探知自己究竟有多悄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