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账目是否清楚?(2 / 4)

不是击鼓。

是内廷的腰牌。

府丞披着外袍匆匆出来,一见那块玉牌,心里先凉了半截。

“瀚王爷口谕。”内侍展开简短的一行字,“重查去年秋修河道途中病故仓吏一案,即刻。”

府丞不敢多问,只应了一个字:“是。”

天亮之前,旧案卷宗被从最底层翻了出来。

等天色真正放明,第一道锁链已经落下。

那名当年负责押送石料的副手,被带进了顺天府大堂。

人还没跪稳,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人,”他声音发抖,“小的、小的只是个跟脚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府丞没有立刻审。

他看了一眼堂侧坐着的那名内侍——那是瀚王府的人。

“昨夜你在何处?”

“小的在家,在家歇着。”

“可有人作证?”

“有、有,我妻——”

“你妻昨夜回娘家了。”

那人猛地抬头。

府丞把一页纸推到他面前:“这是驿站旧档,你认不认这个名字?”

那人看清名字,脸色瞬间发白。

“认……认得。”

“那你再看看这个。”

府丞又推过来一张。

是一笔银两的支出记录,不在公账,在私账。

数目不大,却刚好够封一个人的嘴。

堂上安静得可怕。

那副手喉咙动了动,终于跪伏下去。

“是、是有人交代的。”他声音几乎听不清,“说那天夜里,让仓吏一个人歇着,别再叫人跟着……”

“谁交代的?”

那人闭了闭眼。

“地方仓……主事。”

消息传到内廷时,朱瀚正在用早膳。

内侍压低声音,将顺天府的审讯结果一字不漏地报上。

朱瀚听完,筷子没停。

“地方仓主事?”他说,“官不大,心却不小。”

他放下筷子,漱了口。

“传话给顺天府。”

内侍立刻躬身:“殿下吩咐。”

“人,先别动死。”朱瀚道,“我还要他开口,说点更有用的。”

“是。”

与此同时,朝堂上已经起了风。

地方仓主事被带走的消息,像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不到半日,几乎传遍六部。

有人开始真正慌了。

兵部左司郎中再一次求见。

这一次,他没再绕弯子。

“殿下,”他一进门便行大礼,“此事若再查下去,恐牵连甚广。”

朱瀚坐在案后,翻着一份奏报,头也没抬。

“牵连广,是我的错?”

“殿下明鉴,下官不是这个意思。”郎中额上已经见汗,“只是……朝局未稳,若多人受牵,恐生变数。”

朱瀚终于抬眼看他。

那一眼,很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是瀚王爷吗?”

郎中一愣。

“不是因为我姓朱。”朱瀚缓缓道,“是因为先帝给我这个位置,就是让我在该翻的时候翻,在该断的时候断。”

他站起身,走到郎中面前。

“你们怕变数。”朱瀚道,“可你们现在站的地方,本来就踩在变数上。”

郎中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朱瀚转身。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他语气不高,却字字清楚,“我给过他们机会,在封条补第一道的时候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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