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记错了年份(3 / 4)

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那鬼地方。”他说,“修的根本不是堤。”

话一出口,像是被什么压了太久,忽然松了。

话题慢慢散开。

东宫里,朱标在看一份新送来的汇总。

不是供词,是对照。

同一批工役,在不同人口中,提到的地点、时间,开始重合。

顾清萍站在他身侧,轻声道:“这比账快。”

朱标点头。

“因为他们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去问这些人。”

“那接下来呢?”

朱标合上那份汇总,目光冷静:“接下来,就该问——是谁让他们去的。”

这一次,没有再等太久。

第三日晚,城南一处原本已经被“点名”的宅院里,忽然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不是抄家。

是请人。

几名户部清吏司的人入内,只带走了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吏。

没有上锁,没有喝斥。

只是请。

消息传出时,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茫然。

因为那个人,早就被算进了“已经处理过”的名单里。

朱瀚是在次日清晨听到这个消息的。

陈述低声道:“他们抓错人了?”

“没有。”朱瀚摇头,“抓得正好。”

“可他不是最早的那一批。”

“但他是记得最清楚的那一批。”朱瀚道,“而且——”

他顿了顿。

“他活着。”

陈述心中一凛。

活着,意味着还能说。

而一旦有人开始说,原本那些被刻意抹平的边角,就会重新显出来。

当天下午,朱标再次请朱瀚入东宫。

依旧是内书房。

这一次,案上没有残符,也没有折子,只有一张空白的纸。

朱标站在案前,看着朱瀚。

“叔父,”他说,“我需要你替我看一件事。”

“说。”

“如果我继续查下去,”朱标语气很稳,“会有人坐不住。”

朱瀚点头:“一定。”

“其中,有些人,不在我能直接动的范围里。”

“我知道。”

朱标深吸一口气:“那你愿不愿意——”

朱瀚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你不用说。”他说,“我会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朱标看着他,眼神微微一松。

“但有一件事,”朱瀚补了一句,“你要记住。”

“什么?”

“这一次,”朱瀚语气极淡,“不是你在借我的手。”

“是他们,逼着我把路指给你看。”

朱标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第三日入夜之后,城里反而显得比往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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