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
“宫中……司礼旧部,未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剧烈痉挛。
朱瀚一惊,探指其脉,已无生气。
“毒!”
郝对影赶来时,楚王已倒。朱瀚冷声:“封锁诏狱——从狱卒到典刑,一个不许出宫!”
翌日,楚王暴毙的消息传出。宫中震动。朱元璋怒极,命斩狱官三人。
朝堂上,群臣跪地请罪,唯朱瀚不语。
朱元璋看他,沉声道:“瀚弟,你入狱审问,未见异状?”
“臣弟只问两句,楚王未答,便忽然毒发。”
“谁给的毒?”
朱瀚抬眼:“楚王临死言——‘北使在京’。”
殿内一阵死寂。
朱元璋的脸色比雷云还暗:“查!全宫搜!凡司礼旧监,无论在职在籍,一律拘审!”
“臣弟领命。”
三日之内,京城风声鹤唳。
司礼监旧部三十余人被捕入狱,然线索仍断。
直到第四夜。
郝对影急奔入府:“王爷,查到了!有人夜入永安宫,与被幽禁的中宫私会!”
朱瀚心头骤震。
“带人。”
永安宫,废殿深处。烛火微弱,皇后独坐榻上,对面跪着一名灰衣太监。
“事败在楚王。”太监低声道,“如今连诏狱也封,咱们的人……撑不住了。”
皇后冷冷一笑:“撑不住也得撑。那信可藏好?”
“藏在御书房暗阁,外人寻不着。”
“很好。只要那信在,他朱瀚便翻不了天。”
“娘娘放心,小的必护周全——”
话音未落,殿门被一脚踢开。风卷烛火,金盏坠地。
朱瀚立于门外,玄衣如铁,目光冰冷。
“信?我倒想看看。”
皇后神色微变,却仍镇定:“王爷夜入后宫,可知犯何罪?”
“若能救国,罪亦不辞。”
他一步步走近。那灰衣太监企图逃窜,却被郝对影一掌拍翻,跌入灯火。
火光中,他的面容扭曲——正是陆恭的副首。
“陆恭?!”
“不是。”朱瀚俯身冷声,“是他的双生弟弟——陆恺。”
皇后脸色骤白,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楚王临死之前,说‘北使在京’。”朱瀚冷冷道,“我猜到,必是你旧人。”
陆恺嘶吼一声,扑向皇后:“娘娘快走!”
刀光一闪,郝对影挡下,他身中一剑,倒地。
朱瀚冷声:“搜宫!”
片刻后,影卫自内殿暗阁取出一封锦囊。
朱瀚展开一看——那是伪造的“太后懿旨”,用以调换江南漕银的原件,落款竟是皇后亲笔。
皇后脸色惨白,喃喃道:“终究……瞒不过你……”
翌日清晨,奉天殿。
朱瀚呈上锦囊与供状,文武百官默然无声。
朱元璋看罢,闭目良久。
“来人……宣旨。”
“废皇后之位,赐死。”
殿中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