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转而看向王平章身后左侧的那些王家子弟,轻声道:“我不介意多杀几个。”
王平章道:“你说什么?”
裴越摇摇头道:“没什么。今日的魏国公话太多,所以我说你怕了。既然你也知道害怕,知道死亡的恐惧,为何你之前不多想一想呢?”
王平章面色再变。
没等他开口,另一边六皇子刘质忽然翻身上马,然后径直冲向裴越这边,口中大声道:“裴越!孤知道错了,带孤去见父皇,孤此番是被王平章这个老匹夫巧言蒙骗,孤根本没想过要反叛啊!孤要当面向父皇承情!”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动让王平章身后的那些人目瞪口呆,同时也让背嵬营的将士们大为鄙夷。
刘质神情仓皇,眼中的惧意不似作伪,显然在看清楚眼下的局势之后,深知自己的小命就握在裴越手中。
骏马疾驰转瞬即至,短短二十余丈的距离顷刻间越过,刘质已经能看清裴越疲惫的面容,再加上附近那些骑兵并未上前阻拦自己,不由得心中暗喜。
相距仅仅两三丈,他依旧没有降速,反而忽然松开马镫,左手拽住缰绳,身体腾空而起,双脚踩在马背上发力一蹬,如流星一般向裴越俯冲而去。
身法极其迅捷,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
他右手里多了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
刘质当然听说过裴越的能力,可是他更相信自己多年来苦练不辍的武道,而且对方经过连番大战,不可能还像平时那般内劲充沛。
擒贼先擒王,这是他先前听王平章说过的真理。
狂风扑面,裴越在刹那之时似乎根本无法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