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能够得出什么结论?”
邓载大受鼓舞,快速说道:“少爷,我觉得南周图谋甚大,石门关外那场戏只是想让你放松警惕,通过鲁恭故作姿态表明后续没有危险,可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大半年来你确实长进不少。”裴越很欣慰地说道。
邓载满脸喜色,老实回道:“少爷,其实我前几年一直都有偷偷研读兵书。”
裴越打趣道:“要是跟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亲兵,你读再多书都没有用武之地。”
邓载摇头道:“倘若真能一直跟着少爷,就算白读一辈子书我都心甘情愿。”
裴越忍不住笑了起来,淡然地道:“你的分析大抵上没错,方谢晓从始至终都在给我营造一个错觉,想让我误以为他已经技穷。为了给方云虎报仇,他让方云天在大宴上挑战我,甚至不惜在宴后以撕破脸皮的方式公然逼问南周皇帝。被庆元帝敲打之后,他现在又为了顾全大局阻止鲁恭近乎于发疯的挑衅。通过这两场表演,他成功塑造出两种矛盾又统一的形象,既是一位中年丧子的父亲,也是南周忠心耿耿的重臣。”
邓载不解地说道:“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如果他真的想对付少爷,石门关便是最好的机会,再往北想要困住背嵬营难如登天。”
裴越望着已经走过大半的南周随员队伍,眼神微微眯了起来,轻声道:“方谢晓如果只是想杀我,那他怎么可能掌握整个南周的军权。”
邓载心中一凛,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裴越晃了晃手里的马鞭,缓缓道:“你回去吧,我要找夏将军聊聊。”
“是,少爷。”邓载恭敬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