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统领的金吾卫被裴越赶到前面开路,背嵬营负责断后。
裴越静静地望着冗长的队伍,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邓载来到跟前,低声说道:“少爷,我总觉得这是疑兵之计。”
裴越淡淡道:“说来。”
邓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冯毅和盖巨,斟酌道:“那位鲁守将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替方云虎报仇,然而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如此轻易地被方谢晓的亲兵统领阻止,表面上看是方谢晓顾全大局,不想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当时我没感觉到古怪,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发现其中有不少诡异之处。”
裴越转头看着他,眼中浮现赞许的神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邓载小心翼翼地说道:“其一,鲁恭是沙场老将,应当知道步卒在野外绝对拦不住骑兵,他想依靠两千步卒困住少爷的背嵬营,这显然是痴人说梦。在我看来他可以先虚与委蛇,待少爷领兵进入石门关之后再突然发难。那时我们的骑兵在关隘内无法发挥速度的优势,他可以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发起进攻。”
“其二,夏飞既是金吾上将军,又肩负着保护清河公主的重任,同时手里还握着圣旨,在这场冲突里表现的太过软弱。其实在鲁恭领兵出关的时候,他就应该强硬地压制住对方,可实际上他只是做了一番于事无补的口舌之争,随后就带着金吾卫在旁边看戏。如果说他是那种胆小怕事的角色,南周皇帝不可能将这个担子交给他。”
“其三,夏飞和鲁恭的表现太过反常,更加诡异的是方谢晓的人出现得恰到好处。既给了鲁恭故弄玄虚的时间,也没有让双方展开厮杀,仿佛是藏在暗处掐准时机出现。”
邓载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分析,神情渐渐冷静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裴越面前表现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起初的确很紧张,后面渐入佳境,口齿也变得非常清晰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