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博文赶紧回答:“小人叫谢博文,是河间路献州人。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生人,现年虚岁三十一。小人没有任何军职,只是个随军奴仆,给库塔帖木鲁大人做仆役的。”
“哈哈哈。”李续笑了,但是转瞬间,脸色大变。
他一拍面前的桌子,愤怒地指着谢博文斥责道:“咄!好你个谢博文。本将是爱惜你的才能,又看在你是汉人的身份,更兼具还是同乡,才对你礼遇有加。你竟然用如此荒谬可笑的话语,欺骗于我。难不成你是看本将年轻,轻视本将吗?”
此时他身边的石楼,已经默默地把腰刀都拽出来了,只等李续一个命令。
谢博文吓得赶紧呼喊道:“将军大人容禀。将军大人容秉啊。”
“实话招来。”李续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他最讨厌别人欺瞒他。
“小人的确是河间路献州人······”他说到这里,竟然卡住片刻,最后一声叹气:“唉。我就跟将军大人您,实话实说吧。小人原名谢六一,祖上到小人这里,一直都是献州的牢头,传到小人父亲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人了。小时候,爹不愿意我们兄弟俩再继续做低贱的牢头,想让我们学点本事。于是,送我和我哥去沧州,跟一个有名的武师学艺。我哥练不好,就回家继续做牢头了。而师傅看我资质不错,便对我多加栽培。我的功夫,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的。因为我是他名下博字辈的徒弟,所以就赐给我这个名字:谢博文。后来师傅还把自己的女儿也许配给我,并且推荐我到盐场,做了盐军的一名什长。”
“至大三年(131年,我无意中发现盐场总管竟然盗卖官盐盐引,而且他还参与贩卖私盐,牟取暴利。当他知道我发现他的罪行之后,便威逼利诱,让我帮他贩运私盐。并且说,事成之后,愿意给我一大笔钱,并且提拔我做百户。我当时财迷心窍,竟然同意了。然而在半路上,我的运盐队伍便遭到了匪徒偷袭。同行的人全都跑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奋战。寡不敌众,我被他们打落山崖。好在,我命大,被一颗悬崖上横生出来的树杈挂住了,只是受伤昏迷,并没有死去。后来,我被一个上山打猎的猎户救了。我便在他山中的草庐中养伤。过了几天,我伤好之后,便潜回了沧州长芦镇,想要先悄悄接走我的妻女,再向盐场总管汇报私盐车队被劫的事情。谁承想······”
说到这里,谢博文明显已经有一些激动,声音也有一些颤抖。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杵在跪着的双膝上,身体微微发颤,明显是在尽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悲怆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