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颜不花神情一振,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他知道有些事儿,该来的还是会来,该说的话,总会要说的。
他恳切地说:“巴雅尔兄弟。咱俩是从小一起在世祖薛禅汗(忽必烈的怯薛中长大的。当初咱俩也就13-14岁的时候,就被分到一个百人队中。咱们彼此都了解对方。我虽然不懂军事,没有你那种战阵上十荡十决的能力。但是我不是个懦夫,更不是叛徒。当今大汗没有因为我的阿爸,当年支持卜鲁罕皇后和左丞相阿鲁台而放弃我。反而依旧信任我,不断地提拔我。让我担任御史大夫的要职。如今西疆有事,大汗不嫌弃我是个文官,还委以重任,将最主要的钦察卫军都交给了我。我自信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更没有借此机会为自己捞取任何私利的想法。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公心,也是为了支持你啊,能让你最终取得胜利。你要相信我。”
德格都巴雅尔沉默不语,等待着伯颜不花的下文。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自己从小一起相识相交的老兄弟,会背叛自己。
伯颜不花看到德格都巴雅尔低着头没说话,赶紧继续说:“我从来到军队之中,就发现这里面有大问题。汉军卫士气低迷,军中混乱不堪,吃空额喝兵血、压榨军士的情况非常普遍;钦察卫居功自傲,抱团结党,排斥外人;最严重,也是最可怕的是,军中还有人里通外国,出卖朝廷大军的消息。”
“一直以来,我都假装和光同尘,为的就是要查清真相。现在已经查到了大量的证据,但是还缺乏最有利的书面证据,只要有了这些证据,我就可以把这些人都交给你,然后上报朝廷,对这些家伙依法惩处!”
德格都巴雅尔不屑地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了李续送来的一个小巧的金属小信筒,在伯颜不花的眼前晃了晃,说:
“这就是你在调查的方式?”
伯颜不花吓了一跳,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信筒。那是他亲手交给汉军卫指挥使张景隆,并且嘱咐他秘密带去给敌军主将秃黑鲁的私信。
“你,你是怎么拿到的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