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格都巴雅尔一锤大腿,气愤地说:
“这次关陕平乱。我带着人在长安驻扎,让多尔济带着左卫军去泾河上游将准备向北逃窜的叛王和世瓎给堵住,不让他去岭北,祸害好不容易被床兀儿大将军,给平复好了的岭北行省。。结果这混蛋竟然让图勒跟着不到两千人的部队,去萧关城堵截死守。和世瓎麾下虽然已经军心涣散,但是好说歹说也有上万人。幸好这孩子命大,从死人堆里滚了一圈,又囫囵个儿回来了。否则那多尔济就不是被我抽二十鞭子那么简单了。”
“哎!多尔济是一个愚蠢的家伙,对手下的管理过于宽松无能。可是如今,我却发现,我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现在想想,我是不是也该狠狠地打自己一顿呢?”
伯颜不花赶紧劝慰道:“老哥哥别说这话啊。你可是全军的主心骨,哪儿主帅抽自己鞭子的道理啊。有错那也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错。来,这壶酒还剩下最后一点,咱俩把他干了。就当是庆祝图勒这孩子在萧关城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以后就在你这个舅舅身边,可以展翅高飞,鹏程万里。”
说完,他将手中那壶,用青花长颈瓷瓶装着的粉红色酒液,倒在了德格都巴雅尔手中的錾金莲花瓣纹路的金碗之中,然后给自己的酒碗也倒满。
他举起酒碗,与哈哈大笑的德格都巴雅尔一起,将香醇的酒水,一饮而尽。
德格都巴雅尔呵呵一笑:“这一壶石榴做的阿剌吉美酒,才是真正的绝妙啊。说真的,你是怎么想到的?用石榴浸泡在阿剌吉酒中,辛辣的酒液,入口之后,竟然还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石榴特有的香味。下次你也教教我怎么做。你知道我的坏毛病,我最讨厌果子酒的那种甜腻腻口感,但是却喜欢水果的香味。你那壶酒竟然将蒸馏酒的香醇和还是水果的清香兼而得之,实在是精妙啊。”
伯颜不花笑着说:“巴雅尔老哥哥,这壶酒可不是我做的。是我特意花了好大精力,从皇宫大内的佐藏之中弄来的。本来就是为了给你作为庆功酒的时候喝的。”
德格都巴雅尔眯着眼睛,斜着看向伯颜不花,似笑非笑地问道:
“庆功酒?我到这里这么久,一仗没打,寸功未立。手下却有人背信弃义,勾结外人,甚至还有叛徒出卖军情,倒卖物资。难道我还有机会立功庆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