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3章 原来是捐的(4 / 4)

大国军垦 大强67 1487 字 1天前

叶归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什么。你是我妹妹。”

叶旖旎把他的手打开,瞪了他一眼。

“别弄我头发!”

三个人笑着,走进了伦敦的春光里。

演唱会结束后第三天,叶旖旎飞回了美国。

叶归根送她去机场。在安检口前面,叶旖旎转过身,看着他。

“哥。”

“嗯。”

“你在伦敦,好好的。”

“我知道。”

“别老熬夜。别老喝咖啡。别老跟伊丽莎白吵架。”

“我们没吵架。”

“那就别让她生气。”

叶归根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

叶旖旎没笑。她看着叶归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哥,我有时候想,你一个人在伦敦,累不累?”

叶归根愣了一下。

“不累。”他说。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叶归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有一点。”他说。

叶旖旎点了点头。

“我也是。”她说,“在美国的时候,一个人,也会累。但是想想爷爷,想想爸爸,想想你,就不累了。”

叶归根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酸。

“你长大了。”他说。

“我本来就长大了。”叶旖旎瞪了他一眼,“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

叶旖旎没说话,伸手抱了抱他。

“走了。”她松开手,拎起背包,转身走进安检口。

叶归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转身,走出机场,坐上了回市区的地铁。

地铁轰隆隆地开着,车厢里挤满了人。有人看手机,有人睡觉,有人发呆。叶归根靠在车门旁边,看着窗外的隧道,一片漆黑,偶尔闪过一盏灯。

他掏出手机,给杨成龙发了一条消息。

“我妹走了。”

“嗯。你还好吗?”

“还行。”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叶归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笑了一下。

“你跟我妹一样烦人。”

“那你摸耳朵的习惯改一改。”

叶归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门上,闭上了眼睛。

地铁钻出隧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爷爷在书房里喝茶的样子,想起奶奶做的红烧鱼,想起军垦城后山的墓碑,想起杨革勇骑着马在雪地里奔跑的样子。

想起北非的那个村庄,想起法蒂玛的眼睛,想起姆贝基说的话:“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你们后,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想起伊丽莎白在泰晤士河边说的话:“你是真的。”

想起杨成龙说的:“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吃过苦,但又知道吃苦的人是什么样子。”

想起叶旖旎在机场说的话:“想想他们,就不累了。”

地铁到站了。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车厢。

站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声嘈杂。他跟着人流往上走,出了地铁站,阳光扑面而来。

他站在地铁站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伦敦的春天,阳光最好的时候。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慢慢走着。

小路两边是排屋,红砖墙,白窗框,门口种着花。郁金香开了,红的黄的紫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他走到一个小广场上,找了张长椅坐下。

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头,正在喂鸽子。老头穿着件旧风衣,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下午好。”叶归根用英语说。

“下午好。”老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撒面包屑。

鸽子扑棱棱地飞过来,围了一地。

“你是学生?”老头问。

“是的。伦敦政经的。”

“学什么的?”

“发展经济学。”

老头点了点头。“好专业。但不好学。”

“是。挺难的。”

“难的不是经济学,”老头说,“是发展。经济学有公式,有模型,有数据。发展没有。发展是人,是日子,是活法。”

叶归根看着他,有些意外。

“您以前做什么的?”

“我?”老头想了想,“做过很多事。在印度待过十年,在非洲待过十五年。做过援助,做过项目,做过评估。后来发现,做来做去,不如一个当地人自己搞的小合作社。”

叶归根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老头问。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不是外人建的,是他们自己的。自己的东西,才会珍惜。自己的路,才会走。”

老头把手里的面包屑撒完,拍了拍手,站起来。

“年轻人,好好学。但别光学书上的。书上的东西,是别人走过的路。你得走自己的路。”

他走了。慢悠悠的,驼着背,消失在街角。

叶归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那群鸽子。

鸽子吃完了面包屑,在地上转了几圈,然后扑棱棱地飞起来,在广场上空转了一圈,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他掏出手机,给杨成龙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图书馆。怎么了?”

“出来走走。天挺好的。”

“去哪?”

“随便走走。”

过了一会儿,杨成龙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不上课?”他问。

“考完了。没课了。”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后面,一长一短。

“我收到我爸的消息,”杨成龙说,“平台的第二批羊发出去了。广州那边的老板很满意,说要签五年合同。”

“好事啊。”

“嗯。还有,清水河牧场的路修通了。巴合提——就是哈布力大爷的孙子——在平台学技术,学得很快。”

“你爸那个人,是真的能干。”叶归根说。

杨成龙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回学校的路,右边是去泰晤士河的路。

“往哪走?”杨成龙问。

叶归根想了想。

“往河边走。”

两个人拐向右边的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泰晤士河边。

河水还是黑黢黢的,但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好看了一些。

对岸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光,有现代的玻璃幕墙,有古老的石头教堂,挤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但看着挺顺眼。

两个人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河水慢慢地流。

“归根,”杨成龙说,“你说,我们十年后在干什么?”

叶归根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在军垦城,可能在伦敦,可能在别的地方。”

“你想回军垦城吗?”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想。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我什么都不会。我得先在这里学扎实了,再回去。”

杨成龙点了点头。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河水在脚下流着,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不在乎的从容。

“成龙,”叶归根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什么太着急了?”

“什么都很着急。急着学东西,急着做事情,急着证明自己。”

杨成龙想了想。

“可能吧。但年轻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叶归根笑了。“也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弹起来。硬币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在阳光下闪了两下,落下来,他伸手接住。

“正面还是反面?”他问杨成龙。

“正面。”

叶归根摊开手掌。是反面。

“输了。”他说,把硬币揣回口袋。

“你赌的什么?”

“没赌什么。就是随便扔一下。”

杨成龙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吗,”叶归根靠在栏杆上,仰着头看天,“我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归根,路还长,但不急着走了。’我以前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懂什么了?”

“懂了他为什么说不急着走了。不是因为不想走,是因为知道路在那里,跑不掉。慢慢走,反而走得远。”

杨成龙没说话。他看着河水,看着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走吧,”他说,“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你不是说考完了吗?”

“我选了一门暑期课。农村发展学。提前上。”

叶归根看着他,笑了。

“你真的选了?”

“真的。你不是也要选农业经济学吗?”

“选。一起上。”

两个人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阳光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伦敦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春天真的来了。

路还长,但不急着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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