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仁政又开始哑口无言,这个方法可谓两全其美,无懈可击。只是再也不能囚禁控制王室,郑柞怎么可能答应?
见对方再也无话可说,朱由榔也觉得没意思,最后又劝了一句。
“安阳公主是汝主的亲外甥女,身上流着郑氏的血。拥立她当女王,然后退回清化安心当世袭的副国王,不失为汝主下台阶的好机会。
如果汝主执迷不悟,胆敢擅立国君,朕明确告诉你,王师必出兵讨伐,让郑氏血流成河。”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阮仁政这个级别的使臣所能答复,只能无奈告辞。
离开时,他似乎比来时老了好几岁。
几十年来,安南士人在郑氏淫威下蝇营狗苟,对君王蒙尘视而不见,反而出任郑府官职,听从郑氏吩咐,还安慰自己这是没办法,只能凑合过下去。
他们只知道中国有个曹操,也曾经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们却不知道中国还有个刘备,半生蹉跎扔不忘匡扶汉室的志向。
直到天子直言其耻,阮仁政才猛然发觉自己错得厉害。
真正的正义,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真正的耻辱,也不会因为自欺欺人而消失。
……
第三天,安南报社即印发增刊,披露安南国王病殁的重磅消息。
安南百姓以前对国王很陌生,只知道有其人,不知道有过什么功绩或恶行。
自从安阳公主来到志灵城,在报纸连篇报道下,很多人开始对王室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