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凝其实并不是因为李怀瑞而掉眼泪,她只是很清楚,从她拔出匕首,想要杀了李怀瑞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东西改变了。
连翘山的火烧了一晚上,反抗邕南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查获私藏的兵器全部被缴,好在邕南王并未为难毫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童。
但是也不好,只剩妇孺孩童,还有那么多伤病的人,山寨也毁了,他们以后要活下来,也会十分艰难。
天亮之际,邕南王足足押了五六百人回了城,全部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李卿凝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她不用再过以天为被,几十人挤在一起睡觉的日子了,在连翘山的那些天,仿佛一场梦境一般。
但是手腕和脸颊上的伤又在时时刻刻提醒她,那是真的。
她所看到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汀兰院的两个婢女打了水进来,看到李卿凝醒来,其中一人道:“去告诉公子,姑娘醒了。”
另一个婢女把东西放下,然后便匆匆出去了,留下一人伺候李卿凝起身。
“姑娘小心手腕。”婢女提醒道。
李卿凝看了看手腕上缠得纱布,除了手腕上,浑身上下都有不少伤,不过都上过药了,重一点的伤也就手腕和脸上了。
李卿凝刚漱了口,婢女还在给她擦脸,外面便来了人。
萧珩挑开轻纱幔帐,对婢女道:“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