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这一次北上,成长了很多,看来蜀道和那位杜都督,的确磨砺人心,至于这一次,家主几乎是在直接逼迫他做出选择,无论他选择什么,家主只需要跟在后面默默支持,不要挫其锋芒、夺其锐气就可。”
周抚倒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所以徐伯也认为,余阻挡不住杜仲渊?”
“从古至今,蜀中从来都没有能够阻挡一个强大的北方王朝南下,现在的关中,不是王朝也胜似王朝,家主觉得自己又凭借什么阻挡之呢?
一个团结一致的蜀中?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依凭,奈何现在蜀中的世家以及巴人各部等,要么已经被杜仲渊征服,要么在发现来者不善之后选择井水不犯河水。
显然在杜仲渊南下之前,就已经开始借助种种手段蓄意挑拨蜀中三方势力之间的关系,导致三方相互攻讦、反目成仇,以至于后来意识到杜仲渊来势汹汹,却也无能为力了。”徐伯微笑着说道,“蜀中尚且不能上下一心,如何能够阻敌?
兵峰已抵达涪水关,万事休矣!”
周抚沉默少顷,缓缓说道:
“毛穆之虽然事先未曾通报于我,但麾下毕竟还有上万可战之兵,且还有其聚拢的南蛮部众,难道不足为凭?”
“南蛮之兵,附庸而已,难成大事。”徐伯摇头,“而家主和毛穆之,相互之间已有此次举兵北上之事,可还能毫无猜忌?
自武昌郡公作乱未遂之后······家主可没有以前那样信任于人了,便是对少主也多有试探,既担心少主为人所蒙骗,又担心自己的干预导致少主无从遵循本心,犹豫之间,让少主也不知所措。
对少主尚且如此,更遑论那毛穆之了。”
“你啊你,你这老兵!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周抚笑骂道。
“属下一把老骨头都留给周家了,就算是忤逆了家主,也能说。”徐伯不慌不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