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次再见到杜英,张湛也难免觉得这位都督看上去更沉稳了,更想是一位都督了,可是能够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变化,只能说明如今战事正在给杜英带来多大的压力。
张湛郑重拱手,而杜英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疏雨就已经急匆匆的走过来:
“公子,从河东送过来的八百里加急。”
杜英愣住,河东?
他旋即拆开信件,忍不住失笑:
“师兄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把日子放在冬天,现在却也先坐不住了。”
张湛闻弦歌而知雅意,好奇的问道:
“可是刺史打算进攻雁门关?”
并州刺史王猛,心心念念着雁门关,这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杜英微微颔首:
“我军在淮北打的漂亮,十万鲜卑兵马,现在就只剩下半数不说,而且是彻底的被滞留在淮南,因此师兄断定鲜卑人在河北留守的兵马并不会很多,尤其是我军继续封锁淮北的话,鲜卑人肯定为了保证慕容儁的安危还要不得不派兵南下。
再加之入秋之后,草原上,马起秋膘,柔然、敕勒、匈奴等都会伺机南下劫掠,鲜卑人在云中、河套等地将会被迫转入向北的防守,从而失去对雁门关的支援,如此一来,我军拿下雁门的时机就已经成熟,师兄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断然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张湛神情肃然,刹那间,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压力。
关中久战疲惫之下,还要两面开战,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之前基本都算是关中内线作战,顶多也只有一路劳师远征。
可这一次不一样,王师在河东和在淮南,可是实打实的兵分两路在外,所需要的粮草器械消耗,必然都要高于之前关中所经历的每一场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