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恢并不是很想发表意见。
谢玄这家伙就是一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主儿,自己发表意见之后再被他怼一顿,没必要找不痛快。
不过当看到谢奕的目光之后,郗恢打了一个寒颤。
很明显,他爹比他更不好对付。
因此郗恢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都督现在剑指河东,且兵临洛阳,恐怕不会把太多的注意放在南阳之上,而且一旦两边战事起,就有可能引发我们和荆州之间的战争,现在的关中怕是承担不起这样的负担。”
“此言差矣。”谢玄摇头,“这就要看大司马是不是愿意在如今这般情况下和我们在南阳大战一场了。
我军撤出南阳,是因为想要避免损失,且也的确没有必要和大司马鏖战,但这并不应该代表我军就畏惧桓豁之锋锐。
如此一来,只会导致大司马认为都督并没有和其厮杀之意,从而愈发嚣张、得寸进尺。
更何况大司马的目光,落在建康,落在寿春,还能再落在南阳?我军只要不进攻南阳,而是意欲从南阳捞一笔,大司马最好的选择,便是捏着鼻子忍了,否则其何来的余力再战南阳?”
为了维持南阳这个桥头堡的存在,桓温大概会愿意多付出且避免兵力折损,这好像也在常理之中。
因此谢玄提出的计划,看上去匪夷所思,但似乎还真的有几分切实的道理。
“而且都督一直有心于两淮。”谢玄接着压低声音说道,“大司马和江左亦有此意······”
还不等他说完,谢奕就先开口道:
“余已经收到了你三叔的家书,其派四弟北上寿春,为镇西将军主簿,显然打算是让四弟接受堂兄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