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摇头:
“阿爹何出此言,大司马背信弃义,不顾两军同为王师所属,背后捅刀子,阿爹兵微将寡,及时撤离南阳,是应该的。”
谢奕瞥了这家伙一眼,同样是兵微将寡,结果谢玄还把姚苌和权翼打了一个落花流水。
总觉得他这话里有点儿嘲讽自己的意思。
不过估计这小子也应该没有这个胆量。
孩子大了,不但能独当一面,而且本事也比老爹要强了,这是让谢奕最欣慰的地方。
尤其是和桓温家的那几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老了,所挂念的自然逐渐不再是自己的功名利禄,而是子女的未来。
大概察觉到了阿爹的心情很糟糕,谢玄轻声说道:
“南阳现在虽为桓豁所控,但是之前屡经战乱,城内早就没有多少百姓,而且此地距离荆州遥远,桓豁想要守住南阳,就必须要依赖于荆州转运粮草,至少支撑到明年夏收之后。
这就意味着,粮草的运输和采购,对南阳是一个大问题。而很不巧,如今许昌、武关等地都在我军手中,南阳孤悬在外,意图采购粮食,而不单纯的依赖襄阳,恐怕就需要关中的帮助。”
“阿羯想要切断南阳的粮道,然后以高价向桓豁售卖关中之粮?”谢奕明白过来。
以荆州如今的实力,跨过沔水补给南阳,其实也不是很困难的事,但若粮道被切断,那南阳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可是如何切断呢?
“仲渊并没有明确表示要对付南阳的桓豁,因此不应擅起事端。”谢奕提醒道,同时瞥了一眼跟在谢玄后面的郗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