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祖宗家法不可违,归根究底不过就是一个孝字,只要抓住了这杆“孝”字大旗,一切皆有可为。
经张居正这么一说,宁玦这才察觉到陶大临的真实目的。
说罢,张居正便大义凛然的继续道:“宁兄放心,此事由张某出面黜陟,定还宁兄之清白。”
“叔大有甚办法?接着去印吗?京中士人怕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配合你我了。”
张居正牙关一咬,拱手道:“起码也要待张某跟太子商议过后再从长计议吧,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
看着张居正离去的背影,宁玦却是分外平淡。
犯得着那么费劲吗?
不就是有人想往新法身上泼脏水?
多大点事啊。
我现在是支持旧法的人了!
骂我等于骂自己。
太子想变法就得杀我,陶大临想报仇也得杀我。
我死两次。
双杀!
“牢头,烦请取笔墨来,宁某要给陶大临写一封信,烦请牢头转呈。”
“秉宪,您尽管写,待会卑职给您送出去便是。”
不多时,宁玦便径自挥毫而就,将信递给了那牢头,那牢头也识得字,仅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秉宪为何佯装恶人?您是为百姓办事的啊!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外人更加记恨于您?”
宁玦在信中将陶师贤父子二人迎头一顿臭骂。
就好似是生怕陶大临不闹了一般。
看着牢头诧异的神情,宁玦怅然道:“牢头,伱也知晓,变法之事关系民生,死我一人事小,误我朝新法事大啊!”
听到宁玦这么说,那牢头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宁玦可是不止一次跟他们提过,新法之后胥吏必脱贱籍。
“秉宪为新法不惜自污,卑职代全京的胥吏给您磕头了。”
说罢,那牢头便要跪倒。
宁玦隔着栅栏赶忙拦住牢头后又拍了拍牢头的肩膀。
“去吧,务必字字恳切,大声的念出来。”
那牢头擦了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