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胡礼贞叹了口气,说道:“此二事,本官一件也没办成,愧对这身官服啊!”
赵延洵沉默几息后,说道:“相较于那些贪官污吏,县尊已是皎如明月了!”
听了这句宽慰,胡礼贞只是笑了笑,心中对赵延洵也多了几分好感。
正当他打算询问赵延洵来历,却听赵延洵又问道:“你开罪了上司,想必尔接下来日子不会好过,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盯着胡礼贞的眼睛,赵延洵沉声问道:“难道你就不怕?”
胡礼贞却不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面试。
“怕,也不怕!”
难道遇到一位能聊天的“朋友”,胡礼贞自然打开了话匣子。
“这话何意?”赵延洵问道。
“上官势大压人,我如大浪行船,如狂风秉烛,安能不惧?”
屏去脸上苦涩,胡礼贞接着数道:“然我辈饱读圣贤之书,屡受国恩之厚,岂能不思爱民报国之志?”
“先贤有云:虽千万人吾往矣!我虽不必先贤,却比旁人多了些勇气,所以也就不怕了!”
听了胡礼贞这番话,赵延洵对胡礼贞更高看了几分。
大道理谁都会讲,身体力行却难如登天,这样的人难得一遇。
“阁下高义,令人敬佩!”赵延洵赞许道。
很显然,胡礼贞这次面试很成功,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
“似阁下这般清正之士,若是被奸人所害,便是朝廷百姓的一大损失!”
赵延洵极为真诚道:“在下家中,在京城颇有些门路,胡知县若需帮忙,可对我直言!”
谁知胡礼贞笑了笑,他只当赵延洵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少年人,此事牵涉重大,只怕你家也帮不上忙,还不不要给家中长辈添乱了!”
在胡礼贞看来,高文柏说得没错,他今日之行会让郡府,乃至户部某些人不爽,若让赵延洵掺和进来,只会是害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