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涿郡二月的天,早生暖意。
树木多生新枝,即是地上的青草,亦是争相冒出头。
盖勋年三十有八,形貌魁梧,有着两周人的彪悍之感,一双英武的眉毛,让之多生了几分肃穆之态。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幽州地界。
便是现在离开雒阳十几日,即将到达任上,但想起在雒阳的经历,即是他见多识广,心性成熟,也多了些荒唐之感。
“天子有大志,但天子亦难破这天下之局!
汉室之于颓废,天子或有责,难道朝臣重员,就无责乎?”
思绪惆怅中,盖勋仰望着前方散发春意的山丘,忽然轻声一叹。
“君子,还有五十里,就是涿县县城了!
前方不远,即是楼桑,今日天色不早,我等要不在此休息,明日一早,君子也好上路?”
纵马来到面前,出言问询的瘦高个,正是一路随行的护卫王集。
王集乃是凉州人,自盖勋为郡中得举,于郡中为官后,便一路跟随、
十几年来,忠心可嘉,一直是盖勋仕途上的左膀右臂,亦常为盖勋处理细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