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朋朋只说自己海外归来寻祖,结果被人打劫,趁别人不注意逃跑了出来,迷了路。李鸿基也不知有没有怀疑,反正表面上是相信了这套说辞。
“李大哥,我过来的这一路似乎都没见过有人,这人都去哪了?”
李鸿基叹了一口气:“虽说额们陕北过去一直是小灾不断,倒也能苟活下去。但自从天启五年开始,这贼老天就没下过什么雨,庄稼早就种不活了。到了崇祯年,便是树皮都被啃光了。大家都逃灾去了。”
李朋朋确定了一点,自己是穿越到了陕西,而且,崇祯好像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那老歪脖子树的鬼畜一直还记得呢。这么说这大明朝没几年好活了啊。
“那沿河的呢?我看河里不是还有不少水么?”
“沿着河倒是有些田能种庄稼,但是这些年河水也渐渐见底了,即使能种也交不起税啊。”说到这里,又详细的跟李朋朋解释了起来。
原来陕西三面临边,除了朝廷常课以及普遍的加派之外,还需要再交一笔边饷税收本身就比大多数省份高一些。
而官员,士绅免税,剩下的税务则统统压到了小民身上。
再以税收制度来说,交税的土地少了没关系,但是税收总额不能少。
比如一个村子当初有7户,如今只有2户,没关系,一样要交7户的税,朝廷并不会亏欠你。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繁重的徭役压在身上。
如此下来,升斗小民除了逃亡还有其他的办法么?所以现在留下的除了士绅几乎都是佃户了,自耕农是没活路的。
吃了小半块,小心翼翼用不知名的透明袋子重新包好,揣进了怀里,准备带回家让媳妇儿也尝一尝。
李朋朋见状,又从包里取出了两块,不由分说的塞在了他手里,直让他收下。
看着手中两块完整的硬馍馍,李鸿基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兄弟若是没落脚之地,不嫌弃的话,不如到额家里暂住?反正家里还空着两口窑洞呢。”
李朋朋琢磨了下也觉得有道理,假意推脱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红日西斜,照在二人的脸上。在这片龟裂的大地上,二人的影子愈发的长,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