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当场宣判:柏世镛身为小民,竟敢诬陷官员,罪不可逭,给予杖一百,流二千里的处罚。
衙役上前,把柏世镛拖到了院子里,一阵噼里啪啦的板子之后,柏世镛的屁股被打得血肉横飞,连惨叫的力气也没有了。柏世镛被衙役拖走关到了文登县大狱里。
三娘因为不知情,没有参与此事被当场释放。
程大人接着审理赖清远告秦巡检私藏反书一案。
刚才程大人审案时,赖清远一直跪在堂上,对于自己告秦巡检私藏反书之事自觉策划周密,天衣无缝,所以一直信心满满。等到柏世镛被关进了大牢,赖清远身上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这也是程大人敲山震虎、杀猴儆鸡的计谋。
程大人让各方陈述案情。陈述过后,程大人不再问话,一拍惊堂木,命人把赖清远拖出去打,赖清远高喊:“大人,小的无罪,为何要打小人?”
程大人早就看穿了赖清远的软弱,知道他是个软柿子,便不再言语,摇着扇子,捻着胡须,喝起了茶水。几板子之后,赖清远便招认反书事件是自己策划的。
赖清远也被处以杖一百、流二千里的刑罚。
简老板因为与此事无关,被当堂释放。衙役陈捕头、赵班头公事公办并无不妥,不予处罚。
程大人目视前方,对着堂下问道:“文登县令陈大人何在?”
坐在一旁的陈县令赶紧跑到案前,躬身施礼,“大人,下官在。”陈县令两腿早已软得像面条,全身筛糠一般不停地抖动。
“陈大人,你告秦巡检十一罪,如今已审结两罪。今天天色已晚,你看其他案子何时审理才好?”程大人和颜悦色地问道。
“大人,下官受了柏世镛的蒙蔽,轻信了谗言,草率上告,有不察之罪。大人英明,弄清了事情原委,实乃朝廷之福,我文登百姓之福。下官愿意撤回告诉状,不察之过任凭大人处罚,绝无怨言。”
“既然如此,此案已结。秦浩然听判:秦浩然虽然私藏反书一事不成立,可是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人不机敏,处事不睿智,以至于诸事皆不周全,终致几乎难以收场之后果。因此,不处罚不足以正风气,不处罚不足以服众心。按大清律当撤职查办;巡抚周大人念你多年衷心体国,决定从轻处罚,准你留职续用。反书当场烧毁,以绝后患。”
秦巡检急忙跪下了,言道:“大人,下官懵懂无知,处事莽撞,大人处罚下官心服口服,只是万万不可烧书。此书虽多有错讹之处,却是首开完整地以纪年体研究孔圣人生平的先河,更多有石破天惊之言,是孔圣人考据的重大贡献,非历经数十年心血不可得。万望大人保留此书,传诸后世,或为儒家千年盛事。恳请大人成全。”
“秦浩然,你好糊涂!你是要书还是要官?”程大人厉声说道。
“大人,圣人言: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对下官来说,荣辱是生,儒学是义;下官愿意为儒学舍弃荣辱。大人只要把书留下,下官任由大人惩处,绝无半点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