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心中一动:“你想说什么?”他忽然意识到石云似乎意有所指。
“我想说的是,”石云语重心长地道:“你小子就别乱跑了,有我这神医守着你,静心调养十天半月,免得落下后遗症。”
谷雨挠了挠头:“明日我便要出发去金州卫。”
“他妈的,”石云气得一巴掌拍在谷雨脑门上:“你可真是个钢筋铁骨的汉子,这么折腾下去过不了三十岁,你便可以如愿以偿在床上躺着,安然渡过你的下半生了。”
谷雨强忍着疼没敢出声,石云呼呼喘着粗气:“小谷,叔劝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如果你离开了,大明还是那个大明,对于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来说却是永久的伤痛。”
谷雨沉默了许久才道:“叔,我记下了。”
石云看着眼前老实巴交的少年,他头上的毛发被火燎得弯弯曲曲,眉毛也烧掉半边,裸露在外的身体上不是刀伤便是烧伤,浑身上下竟没有个干净地方。
但他的目光从两人认识之日起便从未变过,温和、羞怯、如果你愿意花些时间,便能透过这一层表象看到他眸底的坚定。
石云鼻子有些酸,在谷雨脑门上轻轻拍了一记:“滚蛋吧!”
谷雨忙不迭站起身,向石云郑重地道:“我会平安回来的,我娘给我算过命,三十岁能当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