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田豆豆交与你的?”
谷雨端详片刻,点点头:“那日情况危急,来不及细看,依稀记得是这把钥匙。”
万历一手按在匣子上,另一只将钥匙捅入锁眼,谷雨不知他为何要当着自己的面,惶恐道:“陛下...”
万历充耳不闻,手腕翻转,只听“嗒”的一声轻响,匣子应声而开,谷雨凝神看去,却见匣子中空空如也,他脑袋嗡了一声,结结巴巴地道:“陛下,这匣子竟是空的吗?”
万历逼视着他:“你事先不知?”
谷雨背后霎时冒出冷汗,他毫不迟疑地摇头:“那匣子我从赵先生手中抢来时,锁眼闭合,并没有打开的痕迹,随后遭遇田豆豆,那匣子不过在他手中停留片刻...”
他说到此处眼睛蓦地瞪圆了,那日巷子中发生的一切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难道,难道...他便是在那时将匣中的东西取走了!”
万历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谷雨咽了口唾沫,他这才知道万历将他唤到宫中的目的,只要自己露出丝毫破绽,恐怕再没有机会走出宫门!
想到此处,忽地又皱起眉头:“不对,奇怪奇怪...”
万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哪里奇怪?”
谷雨道:“他既然取走了匣中的东西,为何又要将钥匙交给陛下?”
万历观察着他的神色,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恐怕是要将这东西交给朕。”
谷雨接在手中,却不打开:“这字条原本在匣子中是吗?”
万历点了点头,谷雨将字条向万历面前一推:“无论田豆豆想留给陛下什么信息,都不是微臣能看的。”
万历忽地笑了:“朕是信你的,看看无妨。”
谷雨战战兢兢打开纸条,一行小字写的是:臣已回归战场,定不负圣上所托,誓与敌人死战不休,然身负机要,微臣个人安危无关轻重,但机要落于敌手,恐会再起波澜,惟愿陛下拨兵来救,微臣于战场顿首叩拜,所盼殷殷。落款是个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