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涵脸色灰败,定定地看着万历。
谷雨跪倒在她身边:“陛下,此人我也见过,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实在事出有因,不得不如此。”
“那也不成!”万历断然道:“上了战场,便依号令行事,今日你有事,明日我有事,若都事发有因,这仗还打不打了?”
谷雨舔了舔嘴唇:“我和诗涵小姐一段好姻缘,换那人一条性命还不成吗?”
万历张了张嘴,恼怒道:“你这厮出尔反尔,不是好东西。”
谷雨有些尴尬,万历想了想:“我可以不取他性命,但他需即刻返回战场。”
谷雨急道:“这怎么成,他还有老母亲...”
万历截口道:“这是我的底线。”
王诗涵跪地谢恩:“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能救得牛大力性命已是意外之喜,王诗涵懂得见好就收。
万历向王承简摊了摊手:“这小子有勇有谋,又不是个花俏的,原本想将他提点进锦衣卫,给你做个乘龙快婿,以这小子的造化,将来平步青云,倒也不难,与你宝贝闺女却也登对。这下子鸡飞蛋打,却是郎无情妾无意,你可怨不得朕。”
王承简回过神来,看了看谷雨,再看看自家闺女,有些哭笑不得,向万历千恩万谢,打了个圆场:“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想法。”
万历点点头,这件事便算是揭过了,他扬了扬手:“我与这小子还有些事情未了,你二人新伤未愈,下去歇息吧,一会儿陪朕用膳。”
王承简父女领命告退。
万历看着趴在地上的谷雨:“起来吧,不娶便不娶,看你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至于吗?”
谷雨讪讪地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陈矩从门外抱进来一个匣子,放在案上。
谷雨心中一紧,正是从宫中被盗走的那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