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观察着吴掌柜的神色,从他狭长的眼缝中难以看出对方的情绪。
吴掌柜沉吟片刻:“既然与赵王两家的车马行合作得好好的,又为何要另寻他家呢?”
夏姜知道这人不好说服,想要让他卸去心防,这理由需编得似模似样:“这草药储存方式各异,有的可以长期保管,有的则不然,需得赶在水份流失前去净茎、叶及须根,淘洗干净,尽快入药。这个相信吴掌柜定然是知道的吧?”
吴掌柜点点头:“鄙号草药生意做得少,却也听托运的老板们说起过。”
“拳参因为无法长期存储,所以在采摘后需得尽快处理,前后不超过一个月,”说起药材,夏姜自然是如数家珍:“我们当初与赵王车马行合作,便是看上了两家运力充足,时效稳定,但价钱也贵得很,每车实载四百余斤,运至天津卫便要收取十两银子。”
“十两!”伙计听得咋舌,激动得脸色潮红。
夏姜的表情中透着无奈和愤慨:“正是,乡民虽知运输价格昂贵,但一时半会儿却也找不到同等运力的车马行,只能默默承受。这拳参分为春秋两季采收,前些日子我们收了草药,赵王两家却通知我们每车涨到十二两银子。”
“十二两...”伙计呼吸粗重,眼睛也红了,迫不及待地看着吴掌柜。
吴掌柜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不免热了起来,需知运输过程中保鲜成本固然大,却也不至于到十两的程度,他心中粗粗算了一笔账,沿途车马、人员,加上耗损也不过三两银子,赵王两家欺负人家药农终日在深山老林耕种不通世故,便狮子大开口给人家开了个昧良心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