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桓一脸恭敬谦卑的神情,朱元璋仿佛觉得这是个受了委屈不声张,一心为国为民的好臣子呢。可惜了,朱元璋并不觉得。
朱元璋吸了一口气,从一旁摸出一根烟,凑到旁边点着,然后美美的吸上一口,顺便压一压心头的怒火。
对了,上次慕容正说要给朕做一个随时能够点烟的玩意儿,叫什么打火机,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陈桓,你跟了朕几年了?”
陈桓连忙回答:“自陛下起兵之时,臣就追随陛下。”
朱元璋吐了一口烟雾,眼神迷离的看着烟雾,仿佛从烟雾中看到了往昔的过去:“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来,朕带着你们出生入死,南征北讨,到现在好不容易建立好了基业,该是咱们共享富贵的时候了。”
一听这话,不仅仅是陈桓,那些站在朝堂两侧的文武官员心中也是一喜,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兴奋之情。
“你们说……”朱元璋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些冷漠:“这天下究竟是谁的?”
群臣一惊,陛下的语气不对啊。
站在文武官员排头的徐达和李善长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安静了好一会儿,群臣才一齐说道:“天下自然是陛下的。”
朱元璋又说道:“既然一切是朕的,那么是不是朕给你才是你的,不给你,你不能抢!”
群臣再次互相望了望,不明所以。这时,徐达和李善长已经跪了下来,剩下的一些大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着跪了下来。
朱元璋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现在是国家的肱骨大臣,应该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你们当中有些人也是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的,你们说一说为什么我们宁愿拿着刀子跟蒙古人去打仗,也不愿意安安分分的在家种地?”
群臣这个时候都听出来了,朱元璋肯定很生气,但为什么生气,众人仍旧是一头雾水。
朱元璋站了起来,慢慢的绕过龙案,向跪着的群臣走下去:“种地的一年到头种上点粮食,还不够人家收租子。经商的好不容易挣点钱,一不小心就被夺了。朕只以为是元廷皇帝昏庸,下面的那些大臣也是蠢蛋,现在看来,有的时候只是皇帝不知道而已。”
李善长眼睛转了转,闭上。
朱元璋突然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朕,天子脚下,勋贵对百姓强取豪夺,一旦不从就让爪牙施暴,是何居心?”
群臣跪伏在地,不敢说话。
朱元璋怒道:“朕还以为当了皇帝,能把整个天下掌握在手中,竟然没想到连应天发生点儿事都不明白,朕还没到耳聋眼瞎的年纪,可是你们呢,却让朕成了聋子,瞎子!”
“微臣不敢。”
“不敢?”朱元璋哼哼了两声:“陈桓,朕再问你一遍,你儿子真的射杀了野猪吗?”
陈桓脑门上汗水直冒,支支吾吾的说道:“臣……臣……”
这时李善长出声说道:“陛下,想来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臣请陛下详查。”
朱元璋有些不满,但没有发作,回过头来对曹锋说了一句:“宣旨!”
曹锋略一点头,便捧起岸上的圣旨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殿前金枪值原为刺探军机之要务,现国基已定,外有强敌,故于五军都督府之上设立大内亲军都督府,并入其中,由内廷直接管辖,用以监察不法忤逆之事。授毛骧为大内亲军都督府提督,殿前将军南际云为指挥使,钦此!”
圣旨一下,群臣震惊!
“陛下,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