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正的话,朱元璋想了一个晚上。其实并不是朱元璋不想赐予那些朝中大臣武将爵位,而是因为时间还不到,不够成熟。用不了多久就要和元朝廷展开一场大战,爵位应该在大战之后授予,这样才能激发大臣们勠力同心的决心。若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徐达慕容正等人的爵位算是到头了,近十年朱元璋不会再提升他们的爵位。
自古以来,君王与勋贵之间就有一种微妙的平衡,勋贵其实就是皇权的一种延伸,所以勋贵有着一定的特权。但是这些特权并不能表示他们可以越权,欺压百姓,巧取豪夺,自古以来什么时候都有,君王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若是因为一点点小错,君王就对勋贵动刀,那么勋贵随时可以选择换一个君王。
朕怎么收拾他们?
你是在等朕忍无可忍的那一天!
“陛下!”御史言官又出来告状了:“据报,昨日下午,五军都督府参将陈迅获猎一头野猪,在路上与江陵伯上官云、靖阳侯慕容正相遇,后者依仗武力抢夺而去。臣请陛下惩处!”
朱元璋抬起头来:“有这事?”
“放屁!”一个大胡子文官突然窜了出来,正是钟文纪!朱元璋登基之后,武将皆有武职,唯有钟文纪竟被调到了户部做侍郎,虽然还挂着一个将军头衔,但却成了实打实的文官。
钟文纪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就向朱元璋请罪:“陛下,臣说错话了。”
朱元璋大度的摆了摆手:“无妨,你继续说。”
“臣领旨。”钟文纪转过头来,看着那个言官就骂:“你个狗娘养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张嘴就放屁,你他娘的吃屎吃多了?”
一大串污言秽语喷薄而出!
那个被骂的言官呆若木鸡,紧接着醒悟过来:“陛下,臣弹劾钟文纪君前失仪!”
“你他娘的算老几!”钟文纪上前一把揪住言官的衣领:“陛下都原谅了我老钟,你他娘的还多嘴!”
朱元璋大怒:“钟文纪!”
钟文纪这才松开手,跪下请罪。
“这是朝堂,不是骂大街的地方!”朱元璋怒道:“有什么事儿不能明明白白的说,非要在这吵,你当朕是个摆设吗?”
钟文纪连忙说道:“陛下,臣是个武夫,没什么文化,说又说不过这帮穷酸……”
“那就闭嘴!”
钟文纪立刻闭嘴。
朱元璋说道:“一头野猪而已,一个侯爵、一个伯爵,我大明朝的勋贵就这么不知轻重吗?”
刘伯温出列说道:“陛下,一头野猪事小,但涉及勋贵违法,理当惩处。据定远侯郭威查明,当时已是日落净街时分,双方依旧于街上闹事。”
“郭威?他在现场吗?”
“定远侯也是恰巧遇到。”
朱元璋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刘伯温一看,便施礼退了回去。
“陈桓!”
“臣在。”
朱元璋问道:“你儿子被人抢了东西,怎么不见你来跟朕告状?”
陈桓连忙说道:“陛下日理万机,臣觉得些许小事不必劳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