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正补觉的空当,来自大元使节依仗全开的到了朱元璋的吴王府前。
这一次,来的是阿斯兰!
朱元璋麾下的属官都知道,正使张昶只是个样子货,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病殃殃的,带着口罩的阿斯兰。
一袭天青色文士长袍,头上绾着玉箍,乍一看都以为是个斯文的书生,但那种顾盼自雄的气质,却任谁都不敢轻视。身后站着身材高大的黑甲武士,也无形中给人一种威压。
由于来的是阿斯兰本人,朱元璋也不得不慎重。文臣这边,不仅派出了以李善长、汪广洋、刘伯温为首的智囊团,武将这边更是让常遇春,蓝玉等人压阵。
阿斯兰轻轻咳嗽一声,却吓得朱元璋手下众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货有肺痨啊!
不过,惊吓之余,众人心里也是对慕容正伸出了大拇指。
之前阿斯兰就病得快死了,经过慕容正的出手诊治,现在竟然可以下地走路了。不愧是神仙子弟,到底是出手不凡呀。
“今日吾王身体微恙,就由我等接待世子。”李善长说道:“还望世子,不要在意,吾王已备下礼物,还请世子笑纳。”
阿斯兰笑了笑,没有说话。即便如朱元璋这样的世间枭雄照样也会小心谨慎。
“吴王这次出兵剿灭张士诚,对于我大元来说确实百利而无一害。”阿斯兰轻轻啜口清茶:“张士诚原本便是私盐贩子,即便是盘踞一方,也不服朝廷教化,相比之下,吴王就乖巧多了。”
阿斯兰这话夹枪带棒的损了朱元璋一顿,但是李善长等人并没有直接反驳,毕竟朱元璋在过去确实有一段时间向元廷称臣,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李善长说道:“有句话说的好,此一时彼一时,张士诚如今已经坐大,若是任其占据江浙富庶地区,对我们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但是相对比较而下我们更乐意和张士诚合作,而非你们。”
阿斯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们所担心的问题,无非就是在跟张士诚作战的时候我大元出兵南下。往常的时候,你们倒是不用顾虑这些,可是现如今,王保保执掌山西、河南两地数十万兵马,他会不会派人来,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汪广洋明知故问:“王保保乃是你们朝廷册封的河南王,岂会不尊你们朝廷的命令?更何况王保保与你们云州王府交情匪浅,世子不会告诉我们王保保会擅自专为吧?”
阿斯兰轻轻笑了出来:“王保保确实和我们云州王府有些交情,不过,诸位查到的信息恐怕不止这一点吧。王保保为什么不敢趁着吴王和张士诚争雄的时候挥兵南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本官和舍妹就在应天。”
李善长和汪广洋互相望了望,又同时看向刘伯温。
刘伯温古井无波:“令尊好大的手笔,竟然敢亲自将贤兄妹送到应天来做人质,不愧是当世枭雄。”
“这个词儿用在家父身上很不恰当,家父可是朝廷的忠臣良将!”阿斯兰说道:“王保保与舍妹自幼便相识,也曾多次向家父求娶舍妹,舍妹在应天安全一天,王保保便绝不会挥军南下。这就是朝廷给你们最大的让步,至于我们提出来的条件,不知道吴王是否同意呢?”
“我王现在外出有事未归,所以暂时不能答应世子的条件。”李善长淡淡的说道:“不过在下认为条件是可以商量的,对吧。”
“李先生想说的无非就是草原上的乞颜部、昂可剌叛乱,以及陕西的张良弼。诚如李先生所言,对付这些人确实需要费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