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师?看你出神良久,想必是在黑袍大人那的这些日子确实辛苦了?”沈绾柠压下心中疑虑不问本就不痛快,可看向面前之人常常出神发呆,也就变得羞恼了起来。哪怕我沈绾柠如今面上还是男子,莫非就是真的一无是处。方这样想罢,就顺着花慈的视线看向稽狸的波涛汹涌,属实高下立判之姿。
见花慈竟是不答,沈绾柠一甩袖袍,竟是出了蒺藜府门,敖醇与顾酩赶忙追了出去。
直到沈绾柠摔下碗筷夺门而出,花慈才如梦初醒一般缓过神来。“哥哥,沈大人好像被您气走了?”稽狸在一旁默默提醒道。在这蒺藜府,一般没有外人之时,桌上只有他们明面上的主仆二人;今日有客,实互称兄妹的二人也就不能再像往常一般。毕竟身在北域贸掠港,被一些有心之人看到就不好了。花慈以往行事说话还占了那“万一”中的“一”字,现如今他自己的东窗事发,加之花差花差的特殊情况,他可再也不敢怀有侥幸心理了。
“看见了,哥又不是瞎子。人都走了,就不用送了。坐下一块吃吧。”花慈说道。
秋叶斋于今日起高楼,沈绾柠原本想邀请花慈前来剪彩图个好运气。明眼人一看他这消失的几月,日子就过得不比之前有滋有味,从身体上就能看出,清瘦了不少。奈何沈绾柠还在为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就连前日里,花慈经不住花差花差软磨硬泡登门拜访俏青桐,都被其拒之门外,推脱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请训师大人不要介怀则个。
多隆作为主城代表能出席秋叶斋的起高楼已是算得上在这北域贸掠港不小的面子了。毕竟现在多隆比起五年前的那个小船长已经不遑多让了,前段时间出海回港为北域贸掠港这个大家庭带来的收益不亚于半年来的走私盈利之和。契尔丹手底下的账房先生算盘都拨弄得抽了几次筋,连其自己都是笑得合不拢嘴,巴萨也是啧啧称奇。说是多隆是海盗中的大商人也不是不行。
两人并肩而立,身后则是跟着敖醇与厄尔瓜。
“沈大人,恭喜扩张啊。听说这秋叶斋在中山国的本部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看样子还是一天换一个地界不成?”多隆莅临秋叶斋,自然以秋叶斋相关的事情作为抓手打开话题。
“多隆船长说笑了,中山国又不是家大业大的龙头,怎么能做到让一个小本生意天天换地方。”
“听说,贵国丢了一批唐王走的货?”这才是多隆今日的重点,不然哪会来替这小小的秋叶斋站队?有这时间,给自己的猎鲸人多购置一把锋利的长矛不好吗?
“主城城主就是消息灵通,我家夫人已经派人与唐王在接洽了。相信不久后,我也只能从这北域贸掠港灰溜溜地走了。毕竟唐王的东西是在我手中丢失的。”沈绾柠仿佛在讲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淡然程度足以令多隆侧首。
“巧了不是,黑袍大人正是唐王那批货的买主。为了这批货,可就是将港内数年的花销进账都拿了出来。”话至于此,多隆已渐渐从一开始的和颜悦色转变成了指责,就凭沈绾柠对他的称呼从“船长”到“城主”发生了转变,“呵,仅凭沈大人的一面之词,一句轻飘飘的灰溜溜走了,就能弥补我们的损失?”多隆说罢,便重新看着满座宾客笑意盈盈,果然当了城主后,这养气功夫也算是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