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手,井率轻松地甩着手上的水,他看看仍保持戒备姿态的众人:“我刚追了,没追上,人已经跑远了,抓紧时间睡会儿吧,天一亮咱们就过崖。”
“不行啊!他不是说了吗?鬼子就在附近!”李鑫急得跺脚。
井率不再说话,靠着棵大树闭目养神。
习富低声说:“鬼子在咱们身后,刘元是往山下跑,他们碰不着面儿,等明儿天亮咱们一过崖,他们就算见了面儿也晚了!睡吧,睡吧。”
井率的嘴角有一丝浅笑。
崔太平在井率身边坐下,和他靠着同一棵树,他的右胳膊紧挨着井率的左胳膊。
几分钟之后,崔太平就觉得右胳膊冰凉,深秋的山里本就冷得刺骨,怎么挨着井率坐就如同靠着一堆雪,冷得他牙齿打战。
“你把他杀了?”知道井率没睡,他问。
“没有,他真跑了。”井率说。
沉默了片刻,崔太平问:“十步郎,多大年纪?”
“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打鬼子时认识的。”
“哦,你,得过肺结核吗?”崔太平终于把憋了几天的问题问出来了。
“嗯,肺不好。”
“但是你不咳嗽。”
“睡一会吧。一会儿你得去放哨。”井率实在不喜欢这种尴尬的聊天。
凌晨两点,井率起身叫醒李水生去换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