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吃、慢点吃,我去给你倒杯酒。”
一杯酒下肚,我终于缓过来了。
“话说,这是麦酒吗?味道好奇怪啊。”
马蒂亚斯苦笑一声:“这确实是麦酒,只不过让我妈给兑了些水。”
“好吧,”我沉默片刻:“你家里情况现在好些了吗?”
后者摇了摇头:“还是那样,靠种地跟打零工,饿不死也活不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你表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你就来找我跟弗利兹。”
“你说的是在莫霍杰德帮工的肖尔?算了吧,你上次去帮我干活,结果差点被卫兵给抓起来,我不想让你们冒这么大风险。”
我笑了笑:“那次是因为我办事不周,没准备好证件,才会被当成逃跑的农民的。下次,下次我保证不会再出意外了。”
“你这个是燕麦饼吗?”我刚才光顾着塞了,看都没看一眼。
“对,就是放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了。”
我干咳一声,把饼又放回了竹筐里。据我所知,一些有钱人家拿这东西喂牲口。
“你家也不容易,我不吃了,给你们留着。”
“你太客气了,这点东西我们家还是有的。”
“不用,不用了,特丽莎刚才叫我回去干活,我先过去了。”
走之前我本来还想问问他乔汉卡的事,但想想看还是算了。
他也没有强留我,把我送到路上就回去了。
明知道马蒂亚斯家里这么穷我还去打秋风,真不是个东西。
肚子里的饥饿能用食物缓解,但心里的愧疚又有什么良药可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