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为楚谋狂生说义 劝君难痴儿醉酒(8)(3 / 4)

邹平摆手,仰头,又把剩下的半碗酒猛地灌了下去。

“好!”邹父欣慰地笑了笑。

邹平感到有些晕了,他想酒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使他晕了头,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邹父又拿起坛子,给他倒满。

“爹……”他缓缓出口,声音发颤,“玉儿她……已经出嫁了。”

“爹晓得。”邹父平静地看着他。

“爹……我知道我不能……不能就这么沉闷下去。我知道我不该为了这些消沉,我知道我就算再难受,也应该笑着……但是……疼啊,这儿疼啊……”邹平指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指了两下。

邹父拿起酒碗,端给邹平。

邹平接过酒碗,又仰头饮下了半碗。

“我迷茫……我什么都看不清,我看不清……我的眼被蒙住了,心也是……我不知道该往哪走。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读书,可我看不见读书的路在哪……爹你告诉我农人就该种地,把地种好,这一辈子就能活的很好……可是,爹……爹你看看,玉儿她家也是农人,我们家附近的都是农人。他们种地不认真吗?他们难道没有把地种好吗?他们不辛劳吗?可他们……他们能活得下去吗?他们活的很好吗?”

是的,农人家的孩子,离开了土地,他们就丧失了眼界——自古如此,这是农人宿命。

农人若是有书读,读了书就能凭本事找到出路——那谁还会去种地呢?

“他们跑了,都跑了。跑的宋地,跑到楚地。可跑到宋地他们会更好吗?跑到楚地他们能更好吗?他们如果能更好,又为什么把玉儿卖了呢?”

他们不会更好,在家都活不下去,在哪还有活路呢?

“我们农人,真的活不下去吗?我们不是天下最辛劳的人吗?我们不应该是天下最努力地在谋生路的人吗?可一旦有点灾害,一旦有点战乱,最先活不下去的就是我们农人。可没有这些,我们一样活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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