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昭听闻，心中豁然开朗，轻闭双眼，低头思索起来。笑着拱手道：“先生之策，果是可行。”

“只是，”吕昭想到不可行之处，再问，“若有无毛之羊，该当如何？”

“老夫牧羊，只为其羊毛。若是无毛之羊，老夫留之何用？”

吕昭苦笑一声，换个问法：“非无毛之羊，只是刚剪过，该当如何？”

老羊倌白他一眼：“这种羊能有几个？”

吕昭点头以应，再问一个问题：“若有恶邻，趁先生外出寻草之时，强霸先生一羊，先生应之如何？”

这问题不算紧要，却是吕昭不得不去思考、去解决的问题。齐邹边界八邑，以齐地之广，不过一隅。而此八邑，既非膏腴之地，亦非战略要冲。得之无大益，失之也并无大碍。

可对于齐而言，这不只是利益、土地的问题。邹，不过一弹丸小国，却敢趁人之危，强霸大国之地，是他吕氏的颜面问题，是齐国的威重问题。

“这怎么可以？”老羊倌闻之，拉长了脸，“一羊于老夫而言，得之略喜，失之不足悲。可此恶邻，损老夫之利，利其己身。损老夫之一毛，老夫尚且不愿；损老夫一羊，这叫老夫如何能忍？”

老羊倌急切，右手握成拳状，有节奏地猛敲几下地面，像是真的有人强霸了他的羊。深吸一口气，思虑一阵，应道：“老夫饲羊，不过取羊之毛，不曾杀之食肉。而此恶邻，待羊必不如老夫。羊也必不愿待在恶邻之

家，况此羊本为老夫所有，恶邻强之，则我得理义，恶邻失之。只需招来凶犬，顺势取之即可，有何难哉？”

吕昭闭目，心里想的却不只是取回边界八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