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昭疑心是老先生记性不好,解释道:“在下说欲登门求教老先生,是老先生让在下跟着的。”
老羊倌瞪了他一眼,又是不急不缓地说:“老夫是让你跟着了,可老夫只是同意让你跟着看看我家在哪,没说让你进我家门呀!”
“这这这……”吕昭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你要登门求教,敢问齐主,齐人都是这般登门求教的吗?”
见老先生道破自己身份,吕昭也不再回避。挺直了身子,正襟,摆出威严,拿住了语气:“请问先生,一家之主,不恃权,不恃力,不倨傲,登门求教于民,有何不可吗?”
却是又遭到了一声哂笑,老羊倌回道:“你乃齐地吕氏之主,我乃宋地乡野之民。你既非不是宋民的主,我亦非齐主的民。如此说来,你究竟是齐主还是齐民,于老夫有何异哉?登陌生乡民之门,不发一言,也不曾叩门一声,长驱直入,据老夫所知,是盗贼的做法。敢问齐主,你是盗贼吗?”
吕昭听得尴尬,合手作揖,“晚辈知错矣。”遂后退几步,朝着房门,又作一揖,高声呼喊:“老先生在否?晚辈愚痴,心中有惑,欲登门求教于先生!”吕昭换了个叫法,以自己年短,对方年长,于是自称晚辈。说完走上前去,叩门。
老先生哈哈笑过两声,走到门前:“登门求教?那你走错地方了!老夫不过是个放羊的。但知羊事,不晓得人事。据我所知,善谋人事者,莫过于孔丘。你欲寻求人事,当再往东走,到鲁地,去寻孔老夫子的徒子徒孙去!”
吕昭眼球连转几转,自以为领略了老先生的意思,抖擞机灵,拱手回复道:“晚辈此来,不为人事,只为羊事。不知老先生可否赐教?”
老羊倌见他这般油盐不进,无奈道:“若是,就请进吧!”说完,恭请吕昭入门。
吕昭欣喜,吩咐御手门外等候,自己则跟在老羊倌身后,踏入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