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平将书册拖到屋内的一个角落,一捆一捆地摆放整齐,再拿一块干布轻轻拭去上面的一点落灰。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到院子中闷读。读着读着,就将烦心事儿给忘了,心底平和下来。
读至日过晌午,邹平过于沉迷其中,倒也不觉腹中饥饿。
“平哥儿!”一声呼唤将邹平拉回现实,邹平听得声响,抬眼一瞧,见门口有个女孩,扒住房门,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玉?”邹平应她一声,放下书册,起身走了过去。
今日的女孩看着似乎有些不同,邹平盯她一阵,方才明白不同在何处。原是女孩今日将头发盘了起来,发卷上插了一根简陋的松木簪,将原先遮住小半个的脸蛋露了出来。脸蛋白中透红,如同将熟未熟的青果,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女孩是邹平青梅竹马的玩伴,小邹平两岁半,与邹平关系极为紧密。邹父邹母对这个女孩也是喜欢的紧,她也因此经常出入邹家院门。
“平哥儿,”女孩眨着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那双眼睛看得邹平是眼前直发昏,昏得心头紧乱,眼见她可爱的青唇,却吐出了可怕的几个字,“我家断粮了。”
“啊?那怎么能成哩。”邹平被这句话拉回神来,惊叫一声,“你稍等着,”说着自顾自地走回屋去,掀开家里存粮的陶缸子,却神情一滞。家里的粮食都是由邹母掌管,邹平向来没有太多概念,却也知缸内的存粮是极少的,不由得心头一紧,泛起一阵尴尬。却还是从缸边拿出一个空的粮布袋子,兜了大半袋。
“平哥儿!”女孩跑过来,止住他,“甭慌,平哥儿。我不是来借粮的。”
“那你是来干啥的哩。”邹平扎紧袋子,稍稍顿了一下,虽然不舍,还是将布袋子塞进了女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