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睡的很浅。当一个人明知道要有事去做时,前一天晚生总会睡的很浅。
这天早上,吕昭因为思虑过重,天还没亮便早早醒来。因是休息不佳,头略有昏沉,却再难以入眠。起身坐于床边,希望能得以清醒清醒。
坐有一会,心底的烦闷不见消退,起身着衣,走到院子中去。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在身上,顿时感到清醒不少。吕昭抬眼,瞅着天上的光亮。月亮蒙蒙的,东方还没泛白,灰蒙蒙的天空看不真切。不知怎的,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耳边回想起天子悲恸的声音:“寡人无数次地想过,寡人什么都想过……凡是先王,历代先王的功业,寡人都想过……”
“陛下,”吕昭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说与他,“先家主的功业,昭又何尝不曾想过呢?”
“你我若是早生几十年,天下还是那个天下,我倒真也想跟你干一番大事。”
“只是当今的天下,就是当今的天下,怎么可能还是那个天下呢?”
吕昭对着月光,如犯困般吸进一口气,良久,再悠悠地长叹出来。又呆站在那,瞪大眼睛,凝视着清凉的月亮。
黎明到来之前是最冷的时候,尤其还是有风的凌晨。冷风习习,带走了身上的暖意,更有冰冷的触感从足底传来,此地是再也待不住了。
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