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听到是吕昭来了,心里高兴,急宣吕昭到书房觐见,满脸是笑。
而当天子听闻吕昭是来辞行时,笑容却僵住了。
缓缓把笑容收回,惶惑道:“朝中诸事,多仰仗于爱卿之力。寡人新立,尚且难以处理朝事,而诸卿尽皆离去,已使寡人百感忧心,万事劳形。今爱卿也要弃寡人而去,这教寡人如何自处?”
天下之尊,莫过于天子。可眼前这个天子,当今天下最尊贵的人,却全然不见一丝儿尊贵的模样,有的只是迷茫,不知所措。就像生的最高的浮萍,被挖去了根,被抽走了水,恍然枯落。
“陛下,”吕昭不忍直视这位年轻的新立君王,只是勾下头去,缓缓出声,“齐地遭灾久矣,百姓受难,民不聊生。臣是以……”
“齐地有灾了?”天子倒还真不知此事。
“往年即有,只是今年尤其闹腾,百姓已经苦熬不住……”
吕昭话还没落下,却见大内人走了进来,称:“燕公求见。”
吕昭怔了,天子也怔了。
“快,叫他进来……”天子有些惶急,吕昭若是要离开,朝中的诸侯可只剩燕公一个了。天子心底油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身子慌的厉害。此时也只能心里祈祷,只希望燕公此来不是来辞别的好。
可天是不遂人愿的,天子也是人,所以天子衷心的祈祷也没能感动上天,没能让上天遂了他的愿。
燕公步履沉重地走了上来,行礼过后,直接禀明来意:“陛下,臣是来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