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胜在军中威信很高,同行而来的又都是跟着他一道出生入死的兄弟。本来,徐寿辉也亲自命人跟随前往,怕的就是赵普胜临时搞出什么乱子。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归安的时候,徐寿辉派来的人死的死、亡的亡,如今这一行人都只听赵普胜一人的话。
既然已经决定,自是要尽快动手。刀枪无眼,况且谁也猜不透张士诚会在什么时候下令放箭。
“等等!”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皇伯父,你不能杀他。昨天夜里,是他救了我一命。要是你杀了他,孩儿日后可就没脸做人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真的!”张仁跪地拉着张士诚的裤腿。
“好,看在仁儿的面子上,你现在下来受缚,我饶你不死。”张士诚道。看样子,这张士诚虽然私盐贩子出身,却也不是白给的。他言明放过丁普郎是看看在张仁的面子上,却又让人家束手就缚。可丁普郎若真的束手就擒,后面如何还不是张士诚说了算。
而假如丁普郎不肯就范,张士诚自然可以痛下杀手,亦不算是失言。
自从隆平府登基之后,张士诚这个私盐贩子出身的家伙,行事也按照起礼法来了,更是处处都要彰显一副君子之态。虽然旁人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可张士诚却是乐得如此。
房顶上,丁普郎自知深陷险地。他仰头望空,眼神中一片落寞。“师傅,我自幼受你教诲,视你如父。你被徐寿辉那个奸人害了,我本想着来找张士德帮忙报仇,谁知道张士德也死了。也好,算是彻底断了我这个念头。师妹有人照料,我就到九泉之中去侍候师傅。”
他的声音很小,就如同是梦中呓语,下面的人谁也不曾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还以为他是在念什么咒语。
张士诚道:“你纵然是祷告上苍,今日也无法安然脱身。朕现在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受缚,朕看在仁儿的面子上饶你不死。而且,日后还会重用于你。”
丁普郎的心思又像是活络起来。“张士诚,你若答应我一件事,慢说是当场受缚,就是要我自刎也不是问题。”
张士诚道:“我要一个死人有什么用?倒是你愿意听命、效力于朕,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好!”丁普郎道:“我要你帮我杀了徐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