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突然发生了冲突,府门前僧道虽然仍旧在吟唱、诵经,可门前的侍卫却是戒备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紧接着,就见到一人飞上了房顶,以及周围突然冒出的许多弓弩手。
王小十后撤了几步,直撤到了大街当中,才躲开了高大院墙的阴影,看清楚了房上的情况。不瞧还好,可这一瞧却是吓了他一跳。他虽不知丁普郎的名字、是何出身,却实实在在的与他打过交道。两人的交道还可以说是不浅呢!
就像是彼此间有所感应一样,丁普郎在房顶,视线巡视四周的时候也恰巧看到了王小十。两人一个在街上,一个在房顶,视线相对,彼此就像是老朋友一样,想要互相问候几句,却又恍然间醒悟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街上,人众的目光都聚集在半空中,王小十趁人不注意悄悄的向丁普郎挥了挥手。而丁普郎却是在房顶上微微摇了摇头。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如今是何等的凶险。他的动作足够快,却也未必快的过这些羽箭。明知如此,他更加不愿意连累王小十。
身为男儿顶天立地,当懂得割舍。有时候,甚至需要舍弃自己。
房顶上,他笑了笑,嘴角丝毫没有表现出心底的凄凉。
暗处,仍旧有一群人瞧着他。似乎在这一刻,丁普郎成为了隆平府的主角,风头甚至压过了身为“皇帝”的张士诚。
“将军,丁普郎要死了,我们总算是完成徐将军的任务了!”
赵普胜心底不知是何种滋味。“不行,我们要救下他!”
“什么?救下他。这可是徐将军要杀的人,我们这趟到隆平府来不就是为了他嘛!”
的确,就像这男子所说的,赵普胜之所以会来隆平府,正是奉了徐寿辉的命,来截杀丁普郎。若非如此,也不会有归安县的那一幕,他也就不会得以和王小十相逢。
赵普胜道:“徐将军吩咐,要我们亲手杀了丁普郎,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死在张士诚的手里。”这个理由究竟是有多牵强,他心底也清楚。不过,这却是他段时间内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
“我们都听赵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