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肜笑而不语,而是引着苻宏来到路边一个羊肉汤的摊子。摊主看上去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见到谁都乐呵呵的,若是有好说话的客人还会聊上几句。
苻宏喝了一口羊汤,虽然觉得算不上惊艳,但也醇香浓郁,在这寒冬当中喝上一口顿时感受到胃里一股暖流,说不出的舒服。再一抬头,发现自己喝汤的功夫,朱肜已经和摊主攀谈了起来。
“老板,今年的生意可都还好吗?”
“嘿,客官,不瞒你说,这可是个怪事。明明今年卖出去的羊汤比往年要少了一些,但赚到的钱竟然和以前相差不多,偶尔还能赚的更多嘞。你说怪不怪?”
“什么怪不怪的,不懂就别瞎说。”旁边一个妇人插嘴道。这个妇女看样子像是摊主的妻子,原本她手里拿着账本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什么。只不过朱肜和苻宏的衣着都透露着一丝贵气,看到丈夫这样跟贵人说话,这妇女有些担心起来。
“那是因为以前用的钱都是金银铜,动不动就有人掺假,亏了好多呢。如今用了这交子,一个钱就是一个钱,把以前亏的那些全都补上了,这才让你卖的汤少了,但赚的钱没少。”
摊主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那这么说来,这交子可是个好东西啊。”朱肜说道。
话音刚落,那摊主立刻兴奋了起来,仿佛有好多话要说。
“客官说的是,这可是顶好的东西。听说是前任尚书令大人搞出来的,大人体恤咱老百姓,搞出了这个好东西。听说前几天大人还高升去做了右将军,真是好人有好报。”
那妇人也来了兴致,接着补充说道:“右将军大人是好人,就是这银庄的宁大人规矩太多了点。那些能识字的还可以自己去看,我们这些不识字的总要在这里吃点小亏。再有啊,这个商税也讨厌的很。以前种地被士族老爷们催地税,来了这长安还要被银庄催商税,真没办法。”
朱肜又寒暄了几句后便不再闲谈,和苻宏喝了汤之后回到了徐锦荣所在的布匹铺子。
“殿下,刚才那对夫妻的一番话,可有让殿下有所感悟?”
苻宏浅浅一笑,对朱肜的用心良苦竟然还有些感动。
朱肜这是想让他看到苻雅在做事情的时候所展示出来的手段。当初用纸币替换金银铜的政令虽然是自己牵头,但颁布政令是尚书台起草文书并执行。然而当政策出台了之后,苻雅的做法是放权给银庄的宁子修,让他去做后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