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两京讲学(2 / 4)

朱熹和陆象山之学,在他们当时两个人就曾经论辩不绝。到淳熙二年的时候,也就是公元1175年,当时有个金华吕祖谦。吕祖谦为人极好,学问也极深,他看到朱熹和陆九渊之间意见不合,于是在淳熙二年的时候在江西盐山县的鹅湖寺,发起了一个著名的鹅湖之会。

这个鹅湖之会的基本目的,是试图调和朱熹和陆九渊之间的观点差异,那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两位吵的太厉害了,不利于圣人之学的传承。可是鹅湖之会没有想到朱熹和陆象山两位见一见面就吵,鹅湖之会的结果最终是不欢而散。

从鹅湖之会我们本身可以看到,朱陆之间要调和思想上、观点上、意见上的这种差别,要想把它合汇到一起,的确是有困难的。鹅湖之会之后,朱熹实际上曾经反思过他自己,他曾经给项平父写信说了一句挺有趣的话,他说“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两事为用力之要”,现在看起来,我是平日所论道问学上多了,而象山所说却是专是尊德性。

叫做道问学和尊德行呢?如果读过《中庸》我们大家都会知道,君子尊德行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这三句话写的极好。如果我们按照《中庸》本文来说,这三句话实际上都是就体用来说的,比如说尊德行是体,那么道问学是用;致广大是体,尽精微是用;极高明是体,道中庸是用。

尊德行,那就必须出自于道问学。要致广大就必须体现为尽精微,既然知道极高明,在行动上就必行之以道中庸。尊德行而道问学,道问学恰好是尊德行的体现方式,是尊德性的表达方式,这叫做体用一源。可是按照我们刚刚提到的朱熹的这么一个说法,经子静所说,专是尊德行事,而熹平日所论却是道问学说多了;我们从朱熹的这一句话,实际上就可以清楚的体会到朱熹的确是把尊德行和道问学分开说的。

当年陆九渊就曾经质问朱熹,对他进行反驳,他说既不知尊德行,焉有所谓道问学。由此我们基本上同样可以知道,在陆九渊那里实际上是把道问学理解为尊德行的一种表达方式,一种尊德行的体现方式的。

可是正因为有朱熹这样的一个论定在前,所以此后朱陆同异之辨往往都以所谓的朱熹重道问学,陆九渊重尊德行,这样子来说。当时阳明先生的两位弟子,王舆庵和徐成之的论辩实际上就是就尊德性和道问学,究竟哪一个正确、哪一个不正确的?

阳明先生就二位的问题发表了他关于陆象山之学的基本态度,从阳明先生的文本当中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在态度上、在思想上显而易见王阳明是对陆象山采取一种更为同情的态度的。

他说过很有趣的话,晦庵之学,也就是朱熹之学,天下之人,童而习之,既已入人之深,有不容于论辩者,就是朱熹之学已经深入人心了,人人都认为朱熹是正确的,你是不能提出批评反对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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