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独孤秀和钱益善都听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家仆欺主,王季宏刚死,家里的随身就要卷东西跑了,按唐律,随身不同于部曲,跟主人是雇佣关系,并非主家的奴婢,所以只要这随身说的是真的,雇佣期满,主家没道理强留人家,只不过这胖子一点也不念及旧情,明着说是主家欠月钱,分明是想趁王季宏新死,大儿子去报官,家里无人主事,把值钱的东西都卷走,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这时高大胖子抱着两个大包袱从院内走了出来,少年追出门口大喊:“高野生,你等着,将来我们一定找你算账。”
那高大胖子回头狠狠啐了一口,嘴里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不管不顾的继续走。
听少年的喊话,那胖子叫高野生,独孤秀有心帮少年抢回高野生身上的包袱,但一想到今天来还有正事,强出头恐怕不利于一会的调查,只能强压怒火,但这厮着实可恶,独孤秀实在看不下去,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独孤秀快走两步,来到高野生面前,一脸讨好的说:“高老哥,听这意思,王家人是短你月钱吗?”
高野生脚步不停,边走边警惕的看着独孤秀:“你是干什么的?想替王家出头?”
独孤秀笑眯眯的说:“巧了,我们也是来要账的。”说着他一拉高野生,“高老哥,你慢点,我有件事说,绝对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