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齿痕浸湿了胭脂红。
迷蒙的胭脂红,如桃花花萼浮着淡水的胭脂红。
胭脂红泡化了,残滴的雨水,想不到会如此的富有神韵,神韵的如此美丽。
薄薄的嘴唇,绯红的颜色,就象胭脂玉,在迷蒙的泡化了的淡水胭脂红里。
“楚琼……”
宋景使尽推了几下门,觉的门并不轻。
他的心并未凉,如同檐花下的雨滴一样,依然下着雨停后的残雨。
傍晚,雨停后的傍晚。
天色特别青,特别迷蒙。
长街,枫林,远山。
都在青色的迷蒙里。
傍晚比平时来的早,也分辨不出下午什么迎来了傍晚。
大雨,雨停。
连傍晚都在迷蒙中。
“楚琼,你开门!”
可是楚琼已经走上了楼梯,她并没有用腰背紧靠着大门。
她走的很从容,也没有带走屋檐外任何一片雨水。
残雨,如此的令人惆怅。
宋景的心和雨水一样冷了。
冷,如果可以片开两半,那一半是温,一半是冰。
只有融合在一起,才是凉。
而宋景却是另一半,带着温暖的冷。
“宋大公子!”
车马声在雨停后特别的清晰。
辚辚声,在泥水上泞淖。
陆小佳的声音,更如同是手挽轻纱一样,把沉寂清新的天色给划开两半。
雨停后的天色。
清新,又有清新里的迷蒙。
傍晚,就显的灰亮。
初灯就在迷蒙里,来的并不迟。
大雨后的傍晚,反而特别感觉来的快。
“上车吧!大公子!”
宋景上了马车,他的每一步都不忘抬头看着二层阁楼。
二层阁楼的灯亮了,纤巧的身影在缓缓走动。
迷蒙,轩窗轻纱帐下的迷蒙。
陆小佳坐在了前座,马车驰出了院门。
院门忽然显的高大,马车显的轻巧。
花径,院门就是花径,有金黄的菊花,还有月季,满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