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这么让白小姐走了?”
“难道你想留下来?”
“留下来有什么不好的,爹不是正想找儿媳嘛?”
“滚,你除了赌,除了骗,还能会什么!”
“这可是你白叔叔的女儿,就一个女儿,要想嫁人,也不会要你这样的败家子!”
“我哪里是败家子,我还不是都靠自己的!”
“小佳啊!爹也是一时的气话,你先回去,让爹好好的静一静!”
陆空遥终于坐在木椅上,他的屁股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也没有吝惜。
木椅子上发出了重重的声响,把厅堂的寂静,给驱散的所剩无几。
阳光从檐花下落在了走廊上,门桯内外,一半是土白,一半是灰暗。
檐花的齿状投影,明显的还在走廊上。
斜的如同可以割开过道的地甃,模糊的样子,如同是一高一低的台阶。
长街,上午的阳光普照着。
远山没有了雾霭苍茫,枫林处一片红色。
路上没有奇怪的眼神,也没有人会去看一个陌生的来客。
韩记的六月绸缎庄门口,终于有几个人,在攀登着木梯子,高高的悬挂着崭新的大灯笼。
红的可以把黑色的鲂瓦映的发红,这灯笼不同一般的灯笼,外面还贴着金色的喜字。
红的发黑的大门上也贴上了喜字,窗户上也没有漏下喜字。
前几天密不透风,没有人知道韩记绸缎庄,会到来喜庆的日子。
越是没人知道,越是会让人喜出望外。
因为人人都喜欢掠奇,越不让人知道的事情,才觉的更加有乐趣。
“这韩沐大老板,看来终于要娶儿媳了!”
“这大儿子韩机,还是个秀才,可惜一直未曾中举,听说现在都给书读傻了!”
“真有这事情,那不会是给二儿子娶媳妇吧?”
“二儿子韩果?”
“他可是个二牛子,力大无穷,长的五大三粗,跟庙庵门前的两眼瞪着的金刚一样,谁家姑娘看见了会不害怕!”
“那是三公子韩涓?”
“这三公子还在外面读书,就更不可能!”
“看来必然是韩大公子了!”
“可你们知道是娶了谁家的千金?”
门外一簇人边看着仆人在挂灯笼和贴喜字,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有什么好看热闹的,没见过办喜事?这些糖果,就图个喜气,你们要拿就拿去吧!可别站在这里,这街上可是要走人的!”
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一身华丽的衣裳,头上雀钗凤簪,珰璆粲粲。
手腕上的玉镯有数个,分红绿蓝三色。
被阳光照到,发出耀眼的绚烂光芒。